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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珠同人/架空AU】【格眉】君恨我生迟·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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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捌


  青风从二人下了马车便一直恭恭敬敬地维持着下拜的姿势,直到海小眉进了府去这才直起身来上前道,“主上,祭司大人正在书苑候着您,来了已有半刻钟的光景。”

  黑蛟龙算是他们中最不愿摊事的一个,格裂自己拜了丞相位,巴斯达一直负责王宫的警备,西雅也领了将军衔,虽现在不在战时,却也是每日都得去城外神机营点卯的,唯独黑蛟龙,政事军事都不过问,甚至都不曾自己单独辟府,一直住在宫中的天机阁里。

  格裂知道他当了祭司也不过是故意要避开西雅,这番来丞相府估摸着该是酒瘾发作了偷偷溜出来与他讨酒喝。黑蛟龙是个嗜酒如命的性子,他也去天机阁看过黑蛟龙几次,但毕竟天机阁是在宫中,他也不好常去,更不用提捎酒给他。

  他进书苑时黑蛟龙正窝在他的圈椅里,百无聊赖地将手中面具抛高再接住,身上繁复精致的祭司长袍都被卷带的皱起来,见他来了慵慵懒懒地勾一个笑,“二哥。”而后接住落下的面具,将下巴搁在手背上,用颇带着些讨好意味的语调同他说,“我等你好久啦。”

  黑蛟龙轻易不愿喊他二哥的,现下这小模样就差把“有酒吗”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了,他唇边带起些微笑意,就这么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理一理衣襟方才在黑蛟龙期待的目光里开了口,“酒我喝完了。”

  黑蛟龙气急,蹭地站起来甩了袖子就往外走,刚出门没几步又听得他道:“骗你的。”

  只能夹着尾巴乖乖站好,“二哥我错了...”没办法,他上回犯了馋去老头子御窖里喝了个够,第二天就被按住打了二十大板。真是小气,不就是偷摸开了他七坛五十年的太清红云吗。黑蛟龙现在想想都觉着肉疼,老头子下令往狠了打,纵是他受了这二十板也足足两天没能下地。

  格裂知晓他难得出来一趟,便也不继续逗他了,吩咐了青风取酒来便领着人回了他院中,两人坐在亭中不多时沉甸甸的酒坛就送了上来,酒坛还未落地黑蛟龙如获大赦般上前接过,人没坐定便已经下手除了泥封,醇厚绵长的香气没了束缚很快溢满整座小亭。他这样嗜酒如命的人一闻便知是烈酒翠涛,当下便笑眯了眼睛,抱着坛子灌了有小半坛才舍得坐下,“三十年的翠涛,多谢款待呀丞相大人。”

  得了便宜就再不肯喊他二哥了,他也懒得拆穿他,由着青风为他另开一坛满上酒盏,翠涛入口浓厚却不暴烈,落喉干净清而不淡,他满饮一盏方才开口,“还差半个月,我存了五年了,”而后他瞥了一眼青风送上来的酒坛,“这三坛喝光,就不用来同我讨喜酒喝了。”

  黑蛟龙毫不顾忌身上名贵衣料裁出的衣袍,随意扯松了领口抱着酒坛便倒在榻上,眼珠子促狭地转一转,故意拖长了音调,“噢——青越那个小郡主是吧?老头子不是让你把人送回去么,”他舔一舔被酒液沾湿的唇角,薄唇便愈发颜色靡丽起来,“这次老爷子放我出来就是和你商量商量去青越的事情,放心, 我一定帮你把人好好送回去。”

  这就是铁了心要给他添堵了。格裂没说话,青风为他续上第二杯,薄薄的酒盏捏在手心里,澄澈的酒水不知疲倦地打着转,他也不笑了,就这么微微眯着眼睛盯着他看,这个表情黑蛟龙太熟悉不过了,他只有打量猎物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来,还是凉透了的那种。他赶紧举手投降,“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还不行吗!我错了!”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便见着方才望见的身影终于走到亭外,他还在思量着格裂手下的影卫身手何时这样差了,便见着青风亲自过去为人打了帘子,还没来得及惊讶便看见一位从未见过的粉发姑娘端着食盘进来了,下一刻格裂面上冷硬的神情便软和下来,径直将来人拉到怀里坐着,温声问道,“给我的?”

  海小眉没想到亭内还有其他人,只低头道:“我看你方才没吃多少,想着你许是不喜欢吃甜的...”他笑的很开怀,将酒盏搁下了,却不放开她,就这么将人箍在怀里,就着她膝上食盘用起饭来。黑蛟龙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就明白这便是他拐回来那个小郡主了,愤愤地灌了一口酒一字一顿地骂他,“见色忘义!”

  “黑蛟龙。”格裂简单地点了个名字,见她下意识抬头要看,手上一个用力将人带回来,“别看,魂会被勾走的。”她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没有去看。

  黑蛟龙一直断断续续喝着,和太清红云不同,翠涛入口醇厚,后劲却极烈,他喝完那三坛还有些意犹未尽地伸手想去摸格裂未喝完那一坛,却咚地一声瘫在几案上,海小眉不经意扫了一眼便愣住了,这下她才知道格裂方才同她说魂会被勾走是什么意思。虽说黑蛟龙浑身都带着阴骘的气息,但却生了一双不折不扣的桃花眼,此时喝得多了些,面上虽不显,眼眶却微微泛着红,眼波流转间更像是带着钩子般撩人,加上他脸型并无过于硬朗的轮廓,双唇虽薄却不点而朱,活脱脱一张美人面。

  她看得有些呆住,便见得美人朝她勾起笑来,他这般出尘绝艳的面皮此刻添上笑意便更教人挪不开眼睛,她听见他带着些醉意的语调,“小爷我美吗?”

  她脑海里便不由想到从前在书上望见的一句话——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美人在骨不在皮,偏生他两样都占了去。被称作青越第一美人的永安公主欧阳柔,欧阳枫一母同胞的姐姐,若是见得他此刻模样怕也该自愧不如吧。她这么想着,便见格裂用完最后一口,毫不客气地将整个盘子都压在黑蛟龙意图牵起她衣袖的手上,“收好你的爪子。”而后松开手放她下地,“你且先回去。”

  黑蛟龙望一眼她远去的背影,将手从盘子下面抽出来继续去摸他没喝完的酒,又灌下一大口才心满意足地仰过身来,一脚翘在方才坐过的榻上,就这么瘫在案上,唇边酒液顺着下颌一路滚落,染得他衣襟深色一片。格裂敲一敲他脑门,端起桌上还未遭殃的酒盏,“你敢打她主意,我立刻便将你绑了送到西雅府上去。”

  “啧,无趣。”

  

  黑蛟龙最后喝得不省人事却还是什么正事都没和他说一句,他留了两个影卫抬他去歇着,便吩咐黑蛟龙带来的小侍童回宫里去与鬼王通禀一声。

  他本欲直接去她那里,想起早上说过的话又停下脚步问身后的青风,“可还有夜明珠?”


  待他去到她院里时灯已熄了,朝云行雨无声地向他行了一礼,便都退下了。今夜月华皎皎,他夜视又好,便不曾点灯,径直绕过屏风,悄声挑起床沿的纱幔。海小眉此刻已经睡熟了,整个人都侧着身子蜷起来,粉色的发软软地散在锦被间。他便忍不住替她顺一顺头发,触手果然同他所想无两,缎子一样软滑。他收回手时在她枕侧碰到一个小小的物什,这才发现那盏小小的兔子灯被她带着一同上了床。

  难怪他方才进门时没看见,看来当真是喜欢得紧。他从袖中摸出个沉香木的小匣子来,取出那枚夜明珠放进灯座里,立时便洒出一片柔和的光辉来。她本就肤色莹白,偏冷珠光更衬得她白玉偶人一般精致可爱,格裂伸手轻轻抚了抚她脸颊,许是他袖间酒气浓了些,他还未起身便见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格裂?”然后耸耸鼻尖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怎么喝这么多呀...”

  听她下意识这样亲昵地喊他,他唇角弧度柔和起来,低声嗯了一下。她得了回应怔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想起自己睡时只穿一件薄薄的寝衣,连忙又钻进被子里。格裂看她像只小兔子一样钻回去,唇边笑意深了些,不由得就想逗逗她。

  “黑蛟龙喝醉了,留在这睡一夜,他占了我的床,我无处可睡,”他顿一顿,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同捞过来,“只好来向郡主自荐枕席。”

  “你...你胡说!”她瓷白的脸颊上泛起红来,被他抱着又躲不开去,只好继续往被子里缩,缩得他都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明明你府上那么多院子...”

  嗯,还不傻。他这样想着,在她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逗你玩的,睡吧。”

  她许久听不见声音,实在透不过气从被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早就望不见他身影了,若不是灯座上那颗夜明珠,她怕是真的要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海小眉将那小兔子捧起来贴在颊上,灯里亮着的不是烛火,便也没什么温度,她却觉得心里慢慢暖起来。从前一直是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多杰克和欧阳枫身后,她自小飘零惯了,多杰克向她这片浮萍伸出了手,她便舍不得再松手了。不愿意去想不代表她心里不明白,可纵使明白他只是想送她去欧阳枫身边,她也没有拒绝,只不过是逼着自己去喜欢欧阳枫,喜欢上了,有个念想,也许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太久没有人对她这样好了,不去想她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的那种好,说一句予取予求都毫不过分。

  她不想他失望,她想为自己活一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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