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忧患,死鱼安乐。

【弹珠同人/架空AU】【格眉】君恨我生迟·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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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雨过天晴。

  她昨天睡得久了,今日晨里便醒的早些,天边霞光也才将将爬出半边来,朝云正在外间摆着碗筷,等行雨伺候她洗漱完毕又换了药,热腾腾的朝食便已经布好。今日里是薏米粥,除了小菜外还配了裹着银丝的豆沙卷和糖蒸酥酪,她用完了无事可做,又不知道哪里能去,只好在小楼内走着消消食,这就看见了昨夜搁在窗边的那盏兔子灯。

  灯笼虽小,却无处不精致,金丝竹骨云绢面,兔子眼睛处镶了两颗赤色水晶,玉质的灯座下面坠着浅金色的流苏,连灯杆都是用碧玉雕成竹节状,她昨日里没仔细看,现下更是喜欢得不愿松手,也不管里面有没有点着蜡烛,捏着灯杆在屋里转的不亦乐乎。

  格裂来时见着的便是她这副模样,也没出声叫住她,就倚着门边看她继续孩子气地走了大半圈。他下朝后已经换上常服,黑色里衣与白色中衣领口皆绣着竹纹,黑色腰封上还束着流苏腰佩,大氅下摆也用金线绣着松鹤纹。  她回头看见他,便举着手中灯笼朝他晃一晃,“你来啦!”他听得她语气里这样亲昵,唇边笑意也深了些,上前去将斗篷解下来给她披上,又接过她手中灯笼搁在桌上,“这灯笼太小,点不了蜡烛,你这样喜欢的话,改日给你寻颗夜明珠来放着,晚上搁在床头也好看。  ”

  “走了,带你出去玩。”

  他带她坐着马车去了封都的南市。封都东南西北四市,南市专营服饰茶点,女儿家喜欢的漂亮衣裳精美首饰这里应有尽有,兼之这里不出二十丈必能见着一座茶楼,自有不少文人骚客云集于此,堪称鬼域最繁华的集市。青风昨天就已将最顶尖的成衣坊和首饰楼包下了,到了街市口他便领着她下了马车,陪她慢慢逛过去。早春里待在屋里不觉得,出了门便显出凉意来,这几日里倒是按她身量也用成衣改出来几件厚实些的大袖衫与斗篷,毕竟她这样绵软的性子不可能说出个不喜欢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合她心意。

  昨日里青风已经来打点过,老板娘自是知道今日来的是贵客,一早便未开门,只待二人来了便殷勤地为他奉上茶水,然后请她去里间量尺寸。有朝云与行雨陪着,加上在封都的地界上也无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便放心由着她去。待她量完尺寸出来老板娘便奉上厚厚的册子由她挑选绣花样子和衣裳款式,不管翻到何处都有侍女捧上样片和成衣让她过目。


  “要想讨女人欢心?很简单的,第一,买衣裳;第二,买首饰;第三,买好看的衣裳和首饰。”


  格裂看着海小眉专心翻看绣花样子的模样,第一次觉得西雅还是有不满嘴胡话的时候的。

  虽然差人唤成衣坊的老板娘上门来也无不可,但他还是不忍心终日里拘着她,便陪她出门来逛逛,挑完衣裳便去挑首饰,看她小蝴蝶一样在柜前转着这个摸摸那个戴戴,格裂心情好得很,连带着弯起的嘴角都一直没落下来过,最后还是他挑了一件烧蓝的流苏发夹给她戴了,吩咐店家把她刚刚摸过戴过的首饰俱送到丞相府去。海小眉纵使是在国公府也没这样花过银子,一是她一个郡主份例银子并不算高,二则也只有生辰时才能得些时兴的精致衣裙和小物件,看他这样随意就用掉大把银子,一时间便有些踟蹰。他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还是放不开,“我也用不上这些,不给你买这银子怎么花的出去。”说着便牵起她的手,“我在荣远斋定了位子。”

  荣远斋放在整个封都也是数一数二的茶楼,专做各式点心,首席的师傅尤擅精致茶点,一日只接十客,有时单子能排到半月之后。因着一座难求,荣远斋里倒比其他茶楼清净不少,小侍接过朝云递上的预定号牌便引着他们往楼上厢房里去,冷不防听得一把女声直呼他名字,生生将一行人都截了下来。

  不是什么脆生生的音色,甚至带着些粗粝的狠劲,格裂皱了皱眉,叹口气朝旁边雅间里唤了一声,“小雅。”

  束着长发的女子便应声掀开帷幕从雅间中迈出来,素白里衣勾了银边,束着与大氅同色的烟灰腰封,领口开的极低,教人一时不知道该看她颈间挂的那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明珠还是该看那深深沟壑,“我昨儿个遇上青风了,便来候着你蹭一顿点心,”女子狡黠地挑一挑眉,“顺带看看你这娇客。”

  格裂对前面的小侍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带路,“走吧。”

  楼上厢房自是比楼下的雅间更清静些,博山炉里燃着金木樨,一旁小间里还有乐工隔着屏风正弹一曲菩萨蛮,西雅菜单都未接便报出一长串名字来,一看便知是常客,格裂便将折子递给海小眉,“几样招牌的点心她都点了,你看看可还有什么爱吃的。”

  她接过来翻看了几下,点了一盘荷花酥加一笼糯米烧麦,小侍收了多余的碗筷,为他们沏了一壶时令的百合花茶,又核了一遍菜品便退下了,西雅知道格裂带着的都不是普通侍卫,便只屏退了几名乐工,海小眉见她与格裂熟稔得很,一时也有些局促,眼观鼻鼻观心,只管低头捏着袖子。西雅是存心想逗逗她的,同他说话时语调都甜腻得不正常起来,格裂见海小眉这副模样便也不再纵着西雅,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是西雅,她比你大些,喊声阿姐也无妨。”

  她自是知道西雅的,这时候也明白她这是存心逗她玩,讷讷地应了一声才抬眼去看她。西雅皮肤不算细腻,脸上还带着些雀斑,肤色却也是偏白的,阳光下能看得出长发不是纯然的黑,而是带着些蜜糖棕色。她容色只能算平平,至多能得五分,但那姣好身姿与一双勾人丹凤眼,加上这么多年战场上磋磨出来的狠厉,便足够为她添上三分风华,成就她艳色无双。

  “刚刚那雅间里坐着的是谁?”格裂抿了一口花茶,“我不记得你府上有这么一位公子。”虽然只是帷幕翻动间一瞥,他还不觉得自己的眼力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

  “昨日里那个掂不清楚自己分量的东西我打发婆子带走了,这个是下面人今天才送上来的,是不是...”

  “很像他。”格裂出声打断了她。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相像了,除了发色不同,没有黑蛟龙那样阴骘的气质,那张脸几乎是和黑蛟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雅,你若是还这么荒唐下去,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那我不这样,黑蛟龙他就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她也不曾避讳海小眉坐在一边,笑着将一杯茶灌下去,伸手将茶壶勾过来重新续上一杯,“还不如由着我荒唐一场。”从她十五岁开始,她追在他身后那样久了,甚至在战场上那么多拼死搏杀的瞬间和那么多受伤疼的无法入睡的夜晚,心底里支撑着她咬紧牙关捱过来的,都是他。可他却偏偏吝于给她一点点温柔。他不愿给便罢了,她身边也不缺他一个男人。

  海小眉猛然听得他们谈论起这样的事情,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也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啜着。

  西雅眼尖地望见她袖口露出来一小截绷带,蹭地将凳子挪过去伸手捞开她袖子,岔开话题笑着揶揄他,“平时这么人模狗样的,看不出来啊你,玩这么带劲儿的?”

  见格裂没接这话,西雅便接着同海小眉说起来,“我可告诉你,他们男人一个个白日里正经得不行,到了晚上可都好这口...”

  他也心知西雅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正好方才她点的糯米烧卖呈了上来,见她被西雅三两句话便调戏得面红过耳,给两人一人挟了一个烧卖,“她面皮薄,你少和她说这些。”

  “你居然还真没碰过她啊?”西雅把凳子又挪回去,挟起烧卖咬了一口,烧卖里搁了新采的嫩笋,用当天熬的肉汁卤得极入味,这一口下去面皮筋韧糯米软黏笋肉酥烂,她吃完一整个才舍得开口,“我还以为你把人拐回来第一天晚上就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呢。”

  其他的几样糕点不多时便也上了桌,西雅直撑得小腹都圆起来才停了筷,还不忘招呼小侍,“一份八珍糕,打包送到楼下去,账也记在他这。”格裂点了头算是默认,听得她道“那我就下去陪美人了,不打扰您喽”时,她身影早就闪至门外了。

  他不喜甜食,从西雅筷下抢了两个烧卖后便只用了一块藕粉桂花糖糕,其余都没怎么动,见她也吃饱了便让侍从下去结了账。

  从荣远斋出来后她没逛上多久就有些力不从心,未时未过便打道回府了,丞相府的马车纳六七人都绰绰有余,平日里只他一人用便只置了短榻并一张小案,丞相府离南市也有一炷香的路程,她还是没能习惯与人接触过密,早上来时被他搂在怀里坐了一路,她紧张得手脚都有些麻了,此刻上了马车便抢先坐在案前煮水烹茶。格裂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戳穿她,逼得急了小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她在国公府虽未曾习过武技,倒也跟在多杰克后面学过一些诗词茶艺,虽说钻研不深,整套动作做下来倒也称得上行云流水,雪腕翻动间自是一道赏心悦目的美景。马车易生颠簸,未置香炉,青风刻意选了碧螺春备着,此刻便得一室茶香浓郁。格裂接过她递来的茶盏,茶汤澄碧,抿一口都带得唇齿生香。“你的院子从五年前辟开就没有挂匾,你可有喜欢的名字?”

  她鲜少得这样做主的机会,想说用她封号作名又想到他昨天同她说的话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称心的名字来,只好苦恼地摇摇头。他远远便见青风与朝云候在丞相府门口,知晓是有事等他处理,下了车便不再送她,替她拢了拢斗篷,“总归府上也无旁人,取不取名便都只凭你喜欢就是了,平日里闷了便教朝云行雨领着你在府上逛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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